兔子的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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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声老师的中篇小说《毕业生》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整个故事的梗概就是两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校外租的房子内同居了15天，中间穿插着两人在学期间相识相恋的过程，15天租期一满，女孩子便离开了，并且相约三年后如果还想在一起就写信联系。小说的主题不太分明，似乎就是单纯地描写两个大学生相恋的故事，我看完后有一瞬间几乎怀疑这是不是梁先生的作品，因为其思想风格与其他作品大相径庭，倒像是有人模仿梁先生语风盗版的。待我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再从头浏览一遍后，还是不能满意，至少对于我，这是一篇失败的作品。

    梁先生的小说反映现实，讽刺批判性很强，而像这样纯粹的爱情小说还是头一次看到。且不说小说题材的不是，就是把它单纯作为一篇爱情小说来看，也是不尽人意的。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形象都比较苍白，尤其女主角，谈不上什么性格，也没有什么背景图画，唯一的印象就是一个“别人眼里的乖乖女，男友面前的调皮小女生”。好的小说中，一个人物的五官，衣着，举止，神态，有时仅仅通过作家的寥寥几笔便能跃然于纸上。梁先生笔下的人物，像《灭顶》里的秀秀一家，明贵一家，像《表弟》里的表弟，《婉的大学》里的婉和宿舍里的姐妹，个个性格鲜明，像从书中走出来一般清晰明了。而《毕业生》的女主角姚枫却像一团模糊的有色气体，似乎任何人都可以拿来放在那气团后面，又好像那后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她只不过是作家尚未构思完结的个印象而已。

    至于男主角宋雨，我个人并不是很喜欢。也许还是人物比较贫瘠的缘故，其人格操行都不是太饱满，很难在人脑海中形成比较完整凸显的形象。缺失的人物很容易让人片面化，宋雨在我眼中就是一个迂腐的中文系男生，仅此而已。至少在我看来他没有任何打动女孩子的人格魅力，而他对姚枫的爱就像一个男人深恋着自己虚构的女性，让人不安又莫名其妙。这归根结底还是要怪姚枫这个人物太符号化，一个狂恋气体人物的男性，总有点让人不能理解。

    另外，梁先生的笔法直白，语言清力，这在他一贯的题材思想的小说中无疑锦上添花，可如果用这种口吻去写爱情故事，未免稍嫌露骨。这样风花雪月的浪漫校园故事还是隐晦含蓄一点的好，周围环境描写的渲染往往能抵过千言万语。

    梁先生的自序里说，这套集子里有一些是写于八十年代，依他本人之意是要抽下，但编辑们说很喜欢不同意抽掉，他就没有勉强。这篇也许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他的早期作品倒还解释的过去。